“哒”,火机刚靠近烟条,就被风吹灭了,点不着。
连打几次,他又把手捂着,可算点着了这该死的烟,吸了一口,零星火光在烟尾闪烁。
“咳,咳”,猎人冷笑一下,扛着猎枪从林子里往回走,门口,猎人无力地抬头看了看他的家,这个有着十几万年历史的木屋,多少动物被他猎杀,曾经让他引以为豪的动物被做成标本挂在墙上,可谓琳琅满目,就算是石板床,也是用羊毛毡子铺的,他走到床边,一把掀开早已因卧榻发黄发黑的毡子。
现在,猎人只能看到月光照在石板床上,显得冰凉,他用力挪动了一下没有心脏的身体,在血泊中试图让自己躺在石板上,一地都是血,没有颜色的,透明的血,呵?我连血色都没有了么?猎人自嘲道,一面看着墙上密密麻麻的标本,确实也是,他们也没有血了,然后,十几万年来第一滴眼泪在猎人的眼睛里打转,渐渐地,猎人感到眼睛被红色覆盖,红色的眼泪?猎人已经看不清了,便也不想再理会了,躺在床上不知道过了多少年,猎人不再思考,以为自己死去了。

阳光透过林叶间的空隙照在猎人黝黑的脸上,枪管噌亮,“真是矫健啊”猎人欣赏着从倍镜里看到的这只鹿,“嘣!”一声枪响,“呦!”再熟悉不过的一声凄惨的声音从枪口对准之处传来,鹿往前跑去,血在鹿身上流下来,并随着鹿的足迹,向前流淌。
“这东西,还不肯死么?” 猎人踏着矫健的步伐,跟了上去,因为他知道,不久之后,这只鹿就会因为流血过多乖乖躺在地上死去。
突然,猎人感觉好像被什么东西绊倒了一下,他站起身来,仔细一看,地下这坐着的物一头棕色的长发下是白净的脸庞,是个男孩。
忍着腹部的枪伤,男孩说道:“为什么要杀戮呢?”
猎人回答说道:“因为我要杀光森林里所有的动物,生来如此。”
“那么杀光之后呢?”
“......我不知道,我就是要杀光所有动物。”
“包括我吗?”
“包括你,一切动物。”
“嘣!”又一声枪响,瞄准的是男孩的脑袋,顷刻间,血肉模糊。

“你未得到而渴望的事物都笼罩着魔光,充满蛊惑的力量,而等你实际拥有它的时候,它会和你此刻握在手中的水杯一样朴实。”

猎人睁开眼睛的时候,仍是那一片红色。男孩最后的话,一直在猎人的脑子里回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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