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体育课安排在体育馆进行体质测试,排队很长人很多。首先去测试的是肺活量,不料可能是由于测试机器的问题,吹了半天将要没气竟然才开始计数,结果下来可想而知,便是不及格的,我觉得有些委屈,吐槽了一番,就去测其他项目了,或者想着回来再测一次。测完其他项目回来之后,室友刚好在测肺活量,便跟过去看他测,测试机器不一样,因而也许可以看出是否是机器问题。

站在一边看着他吹,结果看到是正常的,他合格了,那一刻,想起我排队的时候有些女生也是回头站在朋友旁边,轮到朋友时便再测一遍,于是我便也去箱子里拿了个一次性漏斗,把身份证放到机器上,准备开始也测一遍,一边骂着我测那边的机器一定有问题,算是给后面排队的同学说了说缘由,而且还回过头来,给排后两位的同学说了声抱歉,他们也回了笑,表示心里和表面都同意,或者心里不同意但表面同意,算是给颁发了许可,于是我就心安理得地准备开始了。

正当准备把嘴凑到机器上的时候,排后五六位的一个女同学就大声的说:“不是应该重新排队吗?”。我一惊,看来有人表示有意见了,因为实在不想重新排一次队,就尝试跟她说我那边机器有问题,朋友在这里测,想顺便测一次,反正有人也会测几次。不料,没有领情,她还是说道:“那该怪我们后面的人咯?”。脸皮再厚的人也不好意思了,没办法,我对着她的冷脸说了声对不起,很抱歉,顺便把双手合拢,鞠了个躬,以表示我是很真诚道歉的。

当时是没有意识到的,只是在心里骂着,觉得非常不服,搞得我在众人面前十分尴尬,就补吹一次有这么大不了么?不就是等一会儿吗?我都这么好声好气地给后面的人说声抱歉在先了,就算是我在后面排队,看到这样的人,我也会很慷慨地让他们啊,还会觉得他们很有礼貌而从心里,表面对这样的人感到敬佩呢,但是我忘了,这是现在的我的想法。

在路上走了一会儿,又想起自己曾经何尝不是如此。喜欢充当人民的排头兵,做着一根刺,随时想给那些让大众不满的人一些教训。记得刚上高中的时候,班长晚修吵了,闹了,大声说话了,影响大家自习了,我毫不犹豫站起来,大声地怼班长:“你能不能小点声,吵到我们自习了!”全班轰然安静,大家都在看着我,班长也没有说话,但也是安静了下来。我就坐下了,旁边几个同学过来给我竖大拇指,说:“你真厉害”。当时是觉得他们在夸我的,心里面也是非常舒服,感觉做了件大好事,当了出头人,便一直这样,有谁让自己不满意了,或者让大家不满意了,我总是第一个出头当恶人,要把他们给批判一番。

慢慢长大了,问同学对我的评价如何,说是很凶,但也说不出个缘由,也只是说,就是看起来凶,原因呢?想了个一两年,才发现问题原来在这里,同样的人,都差不多,为什么别人受人喜欢,我却不受欢迎?于是,就下定决心改了。实际上,从行为动机上分析,无非就是想指责一下做错事的人,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,以期他们能往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。但是我忘了,人际交往问题,日后的某天在读到卡耐基的书,才觉得负面影响在别人心里是可以留下很深很久的,这样是不受人喜欢的,具有高攻击性,和批判性的人,在别人眼里其实就是一个笑话,嘴上说你厉害,其实内心可能与你敬而远之了。

回到今天,如果性格尚如从前,我也必定会充当指责我那人,是的,排队的人也许感到大快人心,终于把这个插队的家伙给弄走了,也算是给大伙儿出了口气,但是换过来,再问问他们,有谁打心里敬佩她,并觉得这样的行为吸引到他们,给他们增加好印象了呢?怕是会让人担心,什么时候她也会这样对待自己吧,毕竟,带刺的人,谁也不知道会刺到谁。反过来,一向喜欢谴责,批判他人的我在那种时候总算也领悟到被人批判,和当众尴尬无比的滋味了。

幸好,现在的我已经把刺给拔掉了,如那个在篱笆上打钉子的男孩一样,虽然在篱笆上留下不好的痕迹了,但也许能多做点事情,让人觉得还是平易近人的,以期能最大程度抚平糟糕的印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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